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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中梵的有些评论是否有失公允?结论是否下得太过匆忙?(二)

时间:2018-10-14  来源:天主教在线  作者:张光来 点击:
在协议的基础上,携手迈向新纪元!
 
一、引言
 
二、双方的互让
 
对于中梵协议及互让的一些评论是否有失公允?
 
结论是否下得太过匆忙?
 
中梵同步公布双方签署临时性协议后,在没有公布具体内容的情况下,圣座公布了一项有利于中方(8位主教)的决定。从而,圣座给世界留下的深刻印象是,梵方明显向中方让步了,而且让步很大!
 
一些不明真相的朋友便以此为依据,开始一面倒地指责圣座和政府,抱怨教宗、质疑协议。一些国际网络媒体、社交媒体及特别担心者则用梵蒂冈再向北京 “示好”(求和)、“让步”、“臣服”,甚至用“红色主教”(红色教会)、“与狼共舞”、“丧权辱教”等极具煽动性、刺激性的贬义词汇,刻意渲染,造成了海内外一些神长教友一时感到困惑不解,甚至难以接受。
 
一般要达成一个协议,双方就都得向对方做出相应的让步。从目前协议的起步执行及影响来看,无论是圣座公开显明的让步,还是中方悄无声息的让步,二者都很重要。正是双方的同时让步才奠定了今日临时性协议的基础,进而为中梵关系的有效改善带来了曙光。
 
无论任何一方,让步本身不一定是损失,也是获得。常言道:有失就有得,有得就有失;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大智若愚。这些格言也许正适合相互让步的中梵双方的真实处境。无论任何一方,只要是为社会大众和世界和平而让步,定会受到上苍的祝福。
 
作为教会一员,若只强调圣座的让步,而忽略政府的让步,有失公允;同理,作为政府一员,若只突出政府的让步,而无视教会的让步,也欠公平。
 
一些误解可能是从不同视野看问题及不了解所致。因此,客观公正地从历史和现实的多角度来积极审视、欣赏、肯定双方的让步,应是正确的态度。
 
即使大家暂时还无从知道协议条款,也不必过度猜测。尤其作为公教信友,无论来自两岸三地教会,还是海外华人教会,抑或不同团体,大家都该信任、爱护教宗,以祈祷和服从与教宗同行;并真诚地为教宗、为中国教会和普世教会,为国家领导人、为中华民族的振兴、认识福音、国泰民安祈祷。
 
协议挑战大家心理底线的不仅仅是双方的改变,还有宽恕、治愈与修和。跨越摆在大家面前的那个心理之坎既需要时间,也需要调整心态,以宽大的胸怀来接纳。
 
如今,双方都须面对来自内外的压力挑战,克服困难,排除干扰,有条不紊地落实和执行协议,不断用具体的行动来改善中梵关系。
 
1. 从保密看双方签署协议的不易
 
据说,中梵签订临时性协议的过程中,双方同意一起保密。为什么要保密?原因不外乎,一是不想受到来自外界说三道四的干扰,从而确保协议条款的顺利执行落实。二是不想对外公开自己一方的让步情况,避免争议及批评。
 
其实,保密本身也说明双方都有让步,都有得失。一如教宗方济各在答记者问时坦言:为达成和平协议,“双方都要失去一些东西。” 
 
同时,对话与协商本身已经不再是论输赢了,而是为解决双方共同面对亟需解决的问题,为双方的共同利益及大局着想。当然圆满的结局是双方共赢。为此,双方都不得不向对方让步,甚至谦卑、痛苦地做出些必要的牺牲,以示诚意。因此,这样的过程就会相当艰辛,速度也会比较缓慢。
 
对此谈判进程,圣父方济各曾这样形容:双方“向前进两步,向后退一步,又向前两步,再退后一步。接着又是几个月没有交谈……” 教宗的描述正是中梵数年来艰辛会谈协商的真实写照。值得庆幸的是,如今双方终于达成了一个彼此都可以接受的临时性协议。
 
2. 从双方声明及个案解决看圣座改善关系的决心
 
从双方的声明风格上看,中方外交部的声明,无论题目还是内容都非常简洁明了,短短几行字。对比之下,梵方圣座的声明无论从题目还是内容上都富含深意,并带有解释说明。即使在保密和不透露条款的基础上,圣座的声明还是相对透明,同时做好了遭受批评的思想准备。
 
从中梵发表声明及处理外交事务上,不难发现双方的不同风格和习惯,深受各自的文化传统及周围环境影响。面对差异,大家只能相互理解、尊重、接纳。
 
北京时间9月22日下午及晚上,国内全国性和地方性的官方媒体纷纷转载了外交部的简要声明原文。一字不差地转载,是谨慎的表现。没有说明解释,就不会留下被质疑的把柄,也就少了被批评的风险。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9月23日,中国天主教“一会一团新闻发言人“就中梵签署主教任命的临时性协议发表谈话”。虽然这个“谈话”旨在表态拥护协议,但因涉及了有关原则及现实问题,随即受到质疑和批评。读者甚至将这些怨气转向了政府部门。
 
罗马时间9月22日上午,梵蒂冈新闻网针对临时性协议、8位主教合法性及成立承德教区发表了一篇较长的《声明》及一个简短但有震撼性的《有关在中国的天主教会的说明》。在《说明》中,圣父教宗决定将8位牧人“接纳到教会的完全共融中”,并成立承德教区。
 
就中方而言,对于公布临时性协议相对简单,只需外交部发表一个简短声明,足矣。不过,对梵方而言,事情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为承认8位主教合法性及成立承德教区,圣座必须公开公布其决定,并向当事人和地方教会解释,以便消除误解,引导中外信众理解和接受。为配合教宗的决定,当日圣座国务卿帕罗林和圣座新闻室主任伯克先后发表谈话和声明。至此,圣座公布的决定和系列声明,终于透露出了中梵临时性协议优先讨论的两个具体问题。
 
9月25日教宗方济各结束波罗的海三国的牧灵访问,罗马时间晚9点返回罗马。圣父不顾3天繁忙的出访,在从塔林返回罗马的专机上,应记者们关于协议的提问,又介绍了一些细节。
 
比如,面对当时不绝于耳的反对声音和教宗被架空的指控,圣父明确指出:“我对和中国签署的协议负责。”在关键时刻,圣父的勇敢担当让正在流传的谣言和猜测不攻自破,同时,也感动了中外无数神长教友及朋友。当晚很多人看视频新闻时,因心疼圣父而落泪,大家都非常同情、认同和理解这位八十高龄的教宗。
 
罗马时间次日(9月26日),在教宗周三公开接见活动中,为帮助全球亿万公教信友理解中梵达成的临时性协议,圣父亲自向现场的听众宣读了《致中国天主教信友及普世教会文告》的全文。
 
圣父动情地回忆了他决定前的一些细节:“在仔细研究了每一个别情况并聆听不同的意见之后,我做了大量的反思和祈祷,为寻求中国教会的真正益处。最后,我在上主面前以平静的判断,继续我前任教宗们的方向,我决定对余下的七位没有教宗任命而接受祝圣的 ‘官方‘主教给予和好,在免除所有他们相关的教会法典的处罚后,重新接纳他们到教会圆满的共融中。”(文告3)
 
教宗还在文告中邀请普世信友“认识发生在今日中国教会内的事,并以虔诚的祈祷和兄弟般的情谊陪伴中国的兄弟姊妹。” (文告9) 同时希望通过“持续对话,以增进与中国人民之间的真正友谊。”(文告10)
 
藉此机会,教宗方济各在全球12亿天主教信友与13亿中国人民之间架起了一座友谊的桥梁。
 
3. 从教宗在华公开行使神权看中方的无声让步
 
中梵双方签署的是“关于主教任命”的临时性协议,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首次与圣座就主教任命问题正式签署协议。双方在相互尊重、平等友好的基础上,通过对话协商寻找最大公约数。这与1957年8月2日中国天主教友代表会议通过的决议“在当信当行的教义教规上服从教宗”的精神相符,也是在今日新时代下的新体现。
 
无论从教宗决定接纳8位主教,还是宣布在华成立新教区,明显是双方优先讨论、研究,并希望首先解决的两个问题。其方式不外乎,一方郑重提出要求,另一方经慎重审核、研究后同意。从双方已公布的有限信息来看,教宗给足了中方面子,做了很大的让步。这是让教宗暨圣座饱受质疑、不被理解、遭受批评攻击的主因,当然这也是令人们因此而同情、心疼教宗,但也一时难以理解,进而怀疑和不满政府的原因。
 
毋庸置疑,双方不可能不讨论其他难题及解决方案,比如,如何妥善处理一些(尚未在政府备案或暂未被承认)神长的身份和教区归属、机构合法性,教区划分等问题。如何跨越分歧,在双赢的前提下,妥善解决历史遗留难题,这是关心中国和中国教会的中外各界朋友共同关心的问题。一些朋友有些等不及,只根据无法令自己接受的表面现象就开始猜测,而匆匆草下结论,是否适宜?
 
假如中梵此时公布一些解决方案,相信可以相对抵消一下外界对双方的误解和批评。不过,双方至今都没有对外透露任何消息。虽然留下了疑团,但似乎中梵这次留给世界的印象是,都很有自信心、有耐心、有决心。因此,来自教内外的各界朋友也该有耐心和信心,大家不妨拭目以待。
 
通过友好对话、协商,在请教宗承和接纳8位主教和成立承德教区的个案问题上,中方事实上也做出了无声的让步,即正式承认了教宗的首席权,允许教宗在华公开行使其大公教会最高牧人的牧职:在普世天主教圣统制架构下,公开任命主教和成立教区。在这样的互动中,中国天主教会一如分布在全球各国及地区的天主教会,成为普世天主教会真正的一员。
 
实事求是地讲,这是中方几十年来首次以无声的方式作出的让步。这既为改善双方的关系奠定了基础,也为教宗提出的“重建教会圆满与有形可见的共融”“并实现和保持在中国天主教团体的圆满与有形可见的合一”开启了步子,无论如何,均具有深远的现实和历史意义。
 
虽然临时性协议和教宗公开任命中国主教还处于起步的试行阶段,还有明显的不确定性,让人疑惑、存疑,甚至有些难于理解,一时不好接受的现象发生,但毕竟双方怀着善意起步了。目前,各方都在观察、适应和评估新协议。一如圣座指出的“协议也将就其本身的落实情况进行定期性的评估。” 相信大家善意的讨论和建议会引起中梵双方的注意及重视。
 
对于中梵临时性协议,当我们从不同的视角去审视的时候,就会发现,原来双方在互相让步中也获得了尊重和祝福,毕竟,让步不仅仅是一种善意的表示、一种牺牲、一种胸襟,还是一种修养、一种风度、一种智慧。
 

(据说,近日个别地方的基层部门利用临时性协议强迫一些神职人员在准备好的“悔过书”上签字。另有地方限令一些神职人员在规定的日期内申请其身份合法。在某省的培训活动中,甚至仍有基层主管领导墨守成规,不领会临时性协议精神,发布“梵蒂冈插手干扰我国天主教事务的企图没有改变……” 在此敏感时期,基层任何采取过激和不当的做法,其效果适得其反,所谓欲速则不达。同时都会产生负面影响,影响中梵双方的形象,让临时性协议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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